为父老树碑 为家乡立传——浅评散文作家李忠春“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兼谈散文创作有关问题

　　山东省五莲县位于鲁东南的日照市，因五莲山而得名。散文作家李忠春的家乡就在五莲山北端，潍河边上，是名副其实的“五莲山人”，是喝着潍河水长大的。

　　潍河是潍坊平原和鲁东人民的母亲河。潍河两岸，自古至今，人杰地灵，名人辈出，有孔子女婿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之一的公冶长，经学家郑玄，文学评论家刘勰，《清明上河图》作者张择端等。“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轼，也曾在潍河岸边的密州任知州两年。在任期间，他曾沿潍河行走百里，文思如潮，写下了二百多篇脍炙人口的诗词佳作。其中著名的《江城子·密州出猎》《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超然台记》等千古名篇，就写于潍河岸边，莲山脚下。

　　近现代这里走出了中国革命的先驱，党的一大代表王尽美等，也走出了灿若星河的一批文坛巨擘。王愿坚、王希坚、王统照、陶钝、李存葆等现当代著名作家，让中国文坛大放光彩！

　　五莲籍散文作家李忠春从小就生活在这块历史文化底蕴厚重的土地上。这种近在咫尺的家乡文化渊源，齐鲁遗风流韵，深深影响了他的学生时代，也引领着他，走上社会后，不断在文学创作道路上勇毅前行。

　　李忠春出生于20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可以说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改革开放后又接受了比较正规的专业教育和系统的基础训练，是比较传统的一代人，也是比较正统而专业的散文作家。读李忠春的散文作品，最突出的感受是，爱憎分明，立场坚定，基调健康，情感炽烈，体现出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历史观。作家热情拥抱乡亲，激情融入大地，真情书写文章，可以说他是在用自己的散文作品，为父老乡亲树碑，为家乡山水立传。

　　散文作为“美文”，这种品质，不仅是语言的优美，形式的灵动，结构的精巧，更应该是主题立意的美。这才是最深厚永久的美。但无论是散文立意基调，主题倾向，还是文辞文笔，手法技巧，都需要一定的条件，如内在素质，长期积累，坚持训练等。

　　散文作品要达到“美文”的条件和标准，需要有硬功夫，要经过漫长的积累过程，没有任何捷径和诀窍。古人说“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就是这个道理。作家只有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经过持久训练，才能不断提高，才能逐步接近，慢慢达到收放自如，游刃有余，炉火纯情的创作境界，逐步呈现出鲜明的特点，独特的风格。

　　李忠春自小受潍河文化和齐鲁遗风的熏染，爱好写作，后来又接受了比较完整扎实的专业基础训练。他曾长期在党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社工作，这里名家云集，文人荟萃。这为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滋养和熏染。加之他自己砥砺奋进，不断加压，几十年长期坚持业余创作，始终坚持写家乡，写自己熟悉的生活，始终笃定坚毅，从不左顾右盼，从不游移不定。

　　情到极处染草木，爱屋及乌瓦上霜。散文之要，皆归于“情”，情之所至，笔墨传情。李忠春特意为前几年出版的散文作品集取名《春趣集》，寓意着把写家乡，当作是和欣赏春天一样美丽动人，趣味无穷的爱好。正是因为有着这种深厚的感情基础，浓厚的兴趣偏好，他才有着强大而持久的动力，在写作能力和艺术方法上，不断探索，积累经验，技巧日臻完善，特色日渐明显，风格日益突出。

　　经过几十年积累，李忠春陆续创作了以《情满五莲山》《五莲山的小草》《“国光”照亮五莲山》等为代表的几十篇以家乡父老生活、山水美景为主题的散文作品，逐步形成了有着鲜明地域特色，突出主题特点，独特写作风格的“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

　　一个作品系列的形成，一位作家风格的养成，不仅仅需要长期坚持，持续创作，积累相当数量的作品，更重要的是，作品必须具备以下条件。

　　首要的是作品在内容主题，价值追求，风格特色，以及作品影响范围，读者地域等，表现出共同和相似性。这些，在“五莲山散文系列”中，都有鲜明的体现。

　　20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从在《人民日报》文学作品版发表长篇散文《通往家乡的路》开始，李忠春就逐步走上了散文创作的道路。在这条路上，几十年以来，他总是充满激情，笔耕不辍，已陆续在《人民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青年作家报》《作家文摘》《散文》海外版，《农民日报》《大众日报》等中央和地方主要报刊，以及《新华网》《人民网》《中国新闻网》等主要网站上，陆续发表了《父亲的人生格言》《母亲的沉默寡言》《春风化雨润亲人》《母亲树》《回望家乡的窗口》《那明媚的春光》《奇山秀水 纯朴人家》《心潮逐浪高》《那沉甸甸的遐想》《潍河岸边的缅怀》《五莲山的小草》《情满五莲山》《“国光”照亮五莲山》等系列作品。这些作品已经初步形成了以“五莲山”为特色的主题系列。

　　目前，在初具规模的基础上，李忠春还在坚持创作新作品，在不断探索着，如何进一步丰富内容，进一步提高水平，进一步突出特色，努力实现新的突破。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最突出的特征是，有着鲜明的地域性特征，家乡情结浓郁。作品紧紧围绕着写家乡的各种题材，如父老乡亲的过往生活，乡亲们善良忠厚的美德，抒发对家乡的热爱，表达对家乡的祝福等。可以说，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亲朋好友，历史文化，风土人情，旖旎风光，都能引发作家无尽的遐想，不尽的乡愁。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中，数量最多的就是写山水的。从小生活在这里，山水美景，自然风光，成了“五莲山散文系列”的当然主题，或者说是主线。从五莲山、九仙山、七宝山，到同是莲山潍水养育，邻市诸城籍著名现代诗人臧克家先生笔下的“对门”马耳山；从黑龙潭大峡谷，到白鹭湾度假小镇；从四季潍河，到家乡西岭，一幕幕山水画面，一幅幅四季景色，都在作品中得到了展现。

　　故乡本无他，只思儿时春。潍河南岸，有着一方名扬天下的群山，这就是沂蒙山和崂山山脉的余脉五莲山脉。在这片15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拥有大大小小的山头3300多座。五莲山秀美壮丽，有着千般秀水，万处美景。东坡居士知密州时，曾在此盘桓流连，留下“奇秀不减雁荡”的千年妙赞；诸多历史遗迹，文人墨客遗存，至今还在大山里熠熠生辉。这些都激发了作家的创作灵感。别样的山水，秀丽的景色，都变成了作家笔下一篇篇优美的散文。

　　《犹记少年春趣》就是一篇不可多得的美文。这篇作品广泛使用了比喻、拟人等手法，以“听春”“打春”“闻春”等意象展开，运用“五感”写作法，从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等多个角度，充分调动读者的五官感受，把童年视角中的春天世界，描写得惟妙惟肖，令人向往，让人陶醉，读之仿佛置身于明媚的春光里，带着草帽，吹着口哨，闻听着鸟语花香。

　　这篇散文因为充满童真童趣，妙趣无穷，语言灵动，构思巧妙，成为近年来一篇风格独特的作品，在媒体上广泛传播，经久不衰。2016年10月31日在《人民日报》副刊首次发表后，引发了热烈反响。《散文》海外版迅速转发，全国各地多家报刊纷纷转载，并入选百度文库，进入国家试题库。十多年来，该文已经成为山东、河北、山西、陕西、云南、内蒙古等全国很多省市自治区中学考试的范文，与当代文学大师季羡林、古代著名诗人岑参等的文学作品，一起在试题中使用。百度搜索中，有人还把这篇作品与朱自清的经典散文《春》放在一起，在写作特色上进行对比。

　　《情满五莲山》也是一篇书写美景的佳作。作品开头就写到：

　　“这方群山，景色如幻。龙甫抬头，帷幕打开，四幕大戏，便在上天安排下，依次上演。”

　　作品大开大合，大视角描写了五莲山水的春夏秋冬，如同一帧帧优美的幻灯片，更像一幅幅五莲山居图。 这篇近6000字的长篇散文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以及《中国青年作家报》发表后，便是好评如潮，多家报刊，以及新华网、人民网等陆续转发。该文获得了由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委员会、山东省作家协会、中共日照市委宣传部联合举办的第六届中国（日照）散文季“刘勰杯”散文特别奖，山东省首届山水文学大赛一等奖，并与李存葆等文学大家的作品一起，入选到《名家笔下的日照》《苏轼与日照》等经典文集中。

　　散文作品《母亲树》，则深情回忆了老家庭院里，那棵曾经陪伴随着自己的童年少年，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杏树，把她比喻为“母亲树”。作品对老杏树带来的那一院景色，写的美轮美奂，读来兴味盎然，也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山水美文

　　“五莲山散文系列”不仅尽情赞美山水之胜，更极力讴歌山里人的美德和善良。

　　李忠春的散文作品，写到了父亲的耿直正派、豪侠仗义，写到了母亲的沉默寡言、淳朴善良，写到了姐姐默默付出，任劳任怨，积劳成疾，英年早逝。父母家人，族兄子侄，东邻西舍，这些生养抚育过、帮助支持过他的人，让作家每每思之，都会热泪盈眶，思潮起伏，心绪难平，这些思绪与情感，都化作了一行行饱含深情的文字。

　　长期的创作实践积累，李忠春的作品写到了大量人物，有国企老总，民企老板，村支部书记，教授院士，“新五莲人”，“苹果姑娘”，还有东邻大娘，西邻婶子，以及老师同学等，都走进了作品中，共同组成了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的人物群像图；这些人物朴实无华，乐善好施，忠厚善良，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山里人”个性，又组成了人物的精神谱系图。

　　李忠春散文作品里，写家人亲友的占有突出的分量。作品《奇山秀水 纯朴人家》中，简笔勾勒出了他们的共同特征：“在鲁东南潍河南岸的五莲山区，生活着一群与周边人有着不同特征的人。虽然外表与周边人并无二致，但这些人朴实厚道，不善言辞，忠诚可靠，勤劳善良。周边县市区的一些人曾这样评价说，这个地方的人，与别的地方的人就是不一样。周边人习惯把这里的人叫‘山里人’”。 

　　作家在《情满五莲山》里，发出了这样的由衷感叹：“对我们这些生活在外的五莲人来说，这个‘人格品牌’，是无价之宝，金光闪闪！”作家这既是在赞美家乡人，也是对自身追求的价值观，奉行的为人处世准则的表白，令人心生敬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曾在自己的作品中，多次写到同一个人物，这就是他的族兄李忠正。忠正大哥在孟良崮的硝烟里，曾看到过陈毅元帅的伟岸身影。离开战场回到小山村后，当选村党支部委员，带领着家乡父老，又投入到改造山河新的战斗中去了。忠正大哥当年曾亲口和小时候的李忠春讲过战斗的激烈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五莲是革命老区，艰苦地区，边远山区，五莲山是革命的山，英雄的山。当年陈毅元帅念念不忘的沂蒙人民，就包括这些“山里人”。忠正大哥高大勇武、幽默风趣的身影，还有更多从五莲山投身硝烟弥漫的淮海战场的“红哥”，舍生忘死，积极支前的“红嫂”的身影，时时在作家心中浮现，不由自主就走进了作品中。这是作家对那个时代和历史的特别敬重。

　　作家在作品《“国光”照亮五莲山》中，曾这样深情的回忆说，每次回家探亲，我最想见的乡亲，有一位就是我的本家侄子科太。1962年，村里派他到县林业学校半脱产学习，勤奋苦学四年果树栽培技术知识。1966年毕业后，他回村担任林业技术员，在林业队，指导着乡亲们剪枝修叉，打药施肥，间种作物，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衣雪，雨天一层泥。因为工作表现好，被推荐当了兵，在部队里还入了党。部队专业后，他又回到林业队，一直干到1984年实行大包干为止。

　　在李忠春的散文作品中，像科太这样的建设者，也占有相当的分量。这也是对建国初期，以科太为代表的新中国建设者们的特殊礼赞。

　　当然，“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不能这样泾渭分明，简单的分为这两类。有些作品是两线并行，两者兼有，只不过在不同作品中，有的以人为主线和明线，山水是辅线和暗线，有时则反之。但大多是两条线在交叉运行，互为映照，互相补充，相得益彰。如《心潮逐浪高》《情满五莲山》以写人物主，兼写山水，而《奇山秀水 纯朴人家》《母亲树》则以山水为主，兼写人物和历史。

　　在这个系列中，还有的作品，既写山水，也写人物，但更着重写的是历史。长篇散文《“国光”照亮五莲山》在写作艺术上就很有代表性。散文以五莲国光苹果为支点，撬动起一部跨越百年的地方史诗。这部作品超越了普通乡土文学的怀旧情调，构建起历史纵深、人文厚度与时代精神相交织的立体叙事空间。

　　通过对文本的细读可以发现，作家以“国光”这一物象为经，以五莲山区的百年变迁为纬，编织出一幅融合自然美学、集体记忆与文明进程的壮阔画卷。作家将果树栽培史、地方发展史与个人成长史进行三重奏鸣，通过“小国光”这个艺术形象，“串起了五莲一段段起伏跌宕的百年历史”。这种 “物史互证”的写作范式，既延续了《诗经》“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的传统，又赋予乡土题材以现代性表达。

　　笔耕大地，情撒群山。只因为对家乡爱的深厚深沉，才有笔下的文思泉涌。山清水秀五莲山，忠厚质朴五莲人，“三区”代表五莲史，怎能不让作家“梦里几时回故乡”。这样的山清水秀，这样的古朴民风，谁不留恋，谁不赞叹。正是因为有着这样深沉的爱，才有作家在作品中的汪洋恣肆，挥洒自如，妙笔生花，或记叙，或议论，或抒情，信手拈来，妙趣横生！

　　人之无义，如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李忠春自称“山里人”，在文字中流淌着五莲山人的朴实与厚重，他自己也一如笔下的人物一样忠厚善良，不善言辞却踏实可靠。正如他的好友、作家南方所言：“我与李忠春相识相交几十年，他淳朴诚恳，温润如玉，谦恭有礼，他的作品和本人一样，不事雕琢，原汁原味，大巧大雅。”

　　李忠春的散文融合了新闻人的敏锐观察与作家的情感表达，形成了独特的创作风格，在当代散文创作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的散文始终围绕“家乡”这个主题，将青少年记忆、山川风物与红色文化交织，构成了“五莲山散文系列”精神原乡主题特征和风格特色。

　　李忠春的散文作品以朴实真挚情感、深厚浓郁“乡愁”和强烈社会责任感而著称，尤以对家乡五莲山与潍河文化的深情书写而广受读者赞誉。评论家评价其作品大气磅礴，饱含深情，既有婉约之美，亦具豪放之气。

　　从大山走出来的李忠春，在散文中曾描写过“山里人”的特征，也赞美过家乡人的品德。他与家乡人心灵相通，情投意合，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山里人”。

　　读“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能感受到作家齐鲁人的性格，“山里人”的特征。他的作品，文字里有热血在沸腾，行间中有心脏在跳动。他是在用真情驱动文字，用心灵指挥笔尖，用赤诚和读者交流。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真正做到了“心文互融”，有着“清水出芙蓉”的本真和清纯，仿佛是在和人们娓娓谈心，质朴自然，清新流畅，深沉细腻。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很注意语言凝练，不刻意雕琢，富有节奏和韵律感，善于用简洁的语言，传达着丰富的情感与意境，展现出“美文”应有的文学品质。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很注意灵动跳跃，抽象的历史形象化处理，温情化人物化处理，形象感画面感强。

　　“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在结构上也灵活多变，打破常规，采用自由跳跃的方式组织内容，但始终围绕核心情感展开。作品善于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细节与记忆片段，以小切口作大文章，以小细节来见真感情。这种“形散神聚”的写作方法，增强了文章的艺术表现力与感染力。

　　读“五莲山散文系列”作品，是那样亲切平和，像是向亲人倾诉，和朋友谈心，感情是那样浓烈火热。这些作品，与乡土历史是那样近，与时代是那样近，与“山里人”性格是那样近，与读者心理是那样近。

　　著名作家、山东省散文学会会长丁建元，在读了“五莲山散文系列”部分作品后说，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点，体现出浓厚的平民意识，是写真情和真爱的道德文章。文如其人，读文识人，可以感到，作家是真君子也。  

　　作家的老朋友，原中共日照市委常委、五莲县委书记马强，读了有关作品后，动情地说，一个对家乡如此动情、眷恋的人，一定会对国家对事业，对朋友对家人，充满了情怀和责任！  

　　总结作家李忠春的“五莲山散文系列”的创作实践，分析其中蕴含的文学价值观和创作技巧理念，有很多值得总结的经验和启示。

　　现在，散文创作，乃至整个文学创作领域，有很多值得关注的现象，或者说令人忧虑的问题。作家和作品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离他人越来越远了；离小我越来越近了，离大我越来越远了；离物质越来越近了，离精神越来越远了；离内心越来越近了，离外界越来越远了；离华丽越来越近了，离质朴越来越远了，离历史越来越近了，离现实越来越远了。

　　从李忠春的散文创作实践经验来观察，我认为，散文作家要写出好的作品，首先，最重要的是与人民群众更近一些，与现实生活更近一些。这是文学创作，特别是优质散文创作的根本前提和必要条件。

　　现在，有些作家日益回归“内心”和“书斋”。选题立意，多是来自“心灵感应”，甚至来自家养的“宠物”，而与人民的“脉搏”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有些作家高高在上，离人民越来越远，与现实更是南辕北辙，与读者有着太多的“高差”和“温差”。

　　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历史的参与者，见证人，也是历史最公正的评判者。他们永远走在历史和现实的大地上，不会脱离实际，违背现实，更不会歪曲真理，虚无历史。  

　　散文是最重感情抒发的体裁，只要是真善美，作家就要勇敢的点赞。为善良正直，进步正义树碑立传，是有正义感的作家应尽的责任，也是对作家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很好检验。这也是一切有进步正确的文学创作观的作家们，从事文学创作活动的题中应有之义。

　　散文创作要坚持人民性，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散文既要赞美人民的勤劳朴实，忠厚善良，乐善好施，也要反应人民的艰难困苦，所思所盼，更要鞭笞一切损害人民利益的丑言恶行。散文作家要了解读者需要，作品要适应读者要求，但也不能一味迎合读者，要对读者进行适当的引导。

　　现在有些作家，故意曲解文学是“人学”的正确内涵，作品一味暴露人性的丑恶，为写丑而写丑。更有甚者，还以丑为美。这样的所谓文学，已几近于“兽学”了。文学的作用，顾名思义，以文化人，以文“学”人。而不是恰恰相反，以文坏人，让人学恶劣变丑陋。

　　当然，个别所谓“作家”，为了博得廉价的“声誉”，另有所图，那另当别论。

　　其次，作家要与读者需要和散文文本更近一些。

　　散文有着相当广泛的读者群体，很多读者也很喜欢阅读欣赏散文作品，精美散文确实能给人们带来艺术享受和文学美感。散文创作仍有着广阔的空间。

　　但是，现在的散文创作，离读者需要却越来越远，日益脱离读者，陷入内心自我表达，回归心灵自我活动，很多题材与读者愿望相去甚远。还有很多作品，不过是“自我表现”“自说自话”，与读者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对光对表”。这样的文学创作，至多是“自我欣赏”“孤芳自赏”。

　　现在散文界还有一个倾向，对散文文本概念的理解越来越模糊，对散文的范围理解越来越宽泛，散文似乎成了一个框，什么都可以往里装。有些作品，名之曰散文，但仔细阅读下来，感到“变样走形”，还有些作品都“脱相”了，与传统的散文文本根本对接不上。这需要开展严肃认真的对散文文本的文学批评和理论研究，真正回归散文文本的本来面目，理清散文与其他文体的边界和关系。

　　再次，作家要与真诚真情更近一些。

　　现在的散文创作，离真诚真情越来越远。在一些作家和作品中，存在着一种虚情假意，故作多情，矫揉造作的倾向。

　　真诚是做人的根本，浇花浇根，交人交心。散文是写给人民，写给大地，也是写给时代的“家书”“情书”。这种真实真挚真诚的“心情”，来不得半点虚假和应付。读写散文，品鉴散文，孰优孰劣，关键就是一个“真”字。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应景词句”“自说自话”“内心独白”“注水文章”等，文辞再优美，叙事再宏阔，结构再精巧，也掩饰不住虚空的主题和内核。

　　时代需要散文，人民需要散文，读者需要散文。有责任感的散文作家，应该顺应时代和人民要求，满足读者和社会的需要，真正创作出无愧于时代和人民需要的优质作品，尽到一位有责任感的作家的责任，从而也更好实现作家的自我价值。这样，散文创作也才能在既有“高原”的基础上，勇于再攀高峰，争取登上“珠峰”，努力实现“峰峰林立”“巍然屹立”的壮阔繁荣景象！

 

　　作者厉彦山简介

（编辑 张晖）